陈庆修:发展循环经济 实现科学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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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环经济可以促进人与自然的协调与和谐,是可持续的经济发展模式。它是以资源的高效利用和循环利用为核心,以低消耗、低排放、高效率为基本特征,以减量化、再利用、资源化为原则,是对大量生产、大量消费、大量废弃的传统增长模式的根本变革。发展循环经济,资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经济效益好,可实现经济增长速度与结构、质  量、效益相统一,是落实科学发展观的有效途径。
发展循环经济是落实科学发展观的必然选择
循环经济在本质上是一种生态经济。目前,全球生态环境的状况不容乐观。在联合国推动下,由95个国家的1300多位科学家,進行了规模空前的环境研究,2005年3月底发表的报告表明,全世界60%的资源正在退化或消耗殆尽之中,维持人类在地球生存的最基本资源已遭到威胁,包括淡水、粮食、木材、清净空气与合乎节令的气候等。生物多样性“严重且大致无法弥补”的消失现象很可能会在未来50年间恶化。目前,全球人造产品和人类服务的价值每年约180万亿美元,全球生态系统的价值则高达每年330万亿美元[1]。以牺牲生态环境为代价而换取的经济发展是得不偿失。为了人类社会共同家园和共同命运,必须发展循环经济,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从循环经济的角度看,“只有放错了地方的资源,而没有真正的废弃物”。它是一种建立在资源循环利用基础上的经济发展模式,以循环生产模式替代线性增长模式,是可持续发展的优选模式,它要求把经济活动按照自然生态系统的模式,组织成:“资源—产品—消费—再生资源”的物质反复循环流动的过程,使得整个经济系统以及生产和消费的过程基本上不产生或者只产生很少的废弃物,做到生产和消费污染排放最小化、废物资源化和环境无害化,以最小成本获取最大的经济效益、社会效益和环境效益。其特征是资源的低投入、高利用和废弃物的低排放,最有效利用资源和保护环境,从而逐步缓解环境与发展之间的尖锐冲突。循环经济通过生产技术与资源节约技术、环境保护技术体系的融合,强调首先减少单位产出资源的消耗,节约使用资源;通过清洁生产,减少生产过程中污染排放甚至“零”排放;通过废弃物综合回收利用和再生利用,实现物质资源的循环使用;通过垃圾无害化处理,实现生态环境的永久平衡。
循环经济在发达国家已取得明显成效。目前,全世界钢产量的1/3、铜产量的1/2、纸制品的1/3来自于循环使用。水的循环利用更为普遍,一些发达国家在17个产业部类的生产中,水资源的消耗速率已达到“零”增长,有的已实现负增长。国外钢铁企业高炉采用喷废弃塑料、余热余压发电等资源综合利用技术,不仅减少了污染,还提高了企业的经济效益。巴西铝饮料罐的回收率高达85%,日本为82.5%,美国为55.4%。世界500强企业是发展循环经济的典范,如,沃尔玛的再生塑料袋上印着几行字:“循环购物袋换来新世界;请把购物袋退还沃尔玛,以支持我们保护环境的承诺。” 2003年沃尔玛在全美共回收了约2.24亿吨纸箱、64亿公斤塑料购物袋、484万升的废油、1800万只废旧轮胎、1800万只废电瓶和3600万个一次性照相机等。发展循环经济税收是一个重要的杠杆,欧洲的经验是利用税收杠杆保护环境,对破坏、有害环境的生产经营活动课税。丹麦是欧洲第一个真正进行生态税收改革的国家,堪称“样板国”,其环境和能源税所占的比例高达15%。丹麦以“生态税”保护生态环境,不仅没有影响经济发展,反而大大提高了经济效益。丹麦是欧盟国家中经济增长率最高的国家之一。
发展循环经济是科学发展的必然要求。我国高消耗、高污染、低效率的粗放型经济增长方式积重难返。单位能源消耗的产出,不仅大大低于发达国家,而且也低于印度等一些发展中国家。我国的经济增长有2/3是在对生态环境透支的基础上实现的,资源回收率比较低,综合利用率不高,许多可以利用或再利用的资源却成了废弃物。我国能源利用效率为33%,工业用水重复利用率为55%,矿产资源总回收率为30%,分别比国外先进水平低10个、25个和20个百分点。煤炭资源综合回收率为30%左右,其中大中型煤矿为40%~50%,小型煤矿只有10%~15%。我国每年产生上亿吨的粉煤灰,历年积存量已有30多亿吨,而综合利用仅限于生产水泥、建筑材料或者铺路、建坝等,大量高附加值的物质没有开发利用。我国每年约有500万吨废钢铁、20多万吨废有色金属、1400万吨的废纸及大量的废塑料、废玻璃等没有回收利用。从清洁生产角度看,国内外的调查证实,工业污染物排放的30%~40%是由于管理不善造成的,就是说只要强化管理,不需要多花钱便可获得削减物料和污染物的明显效果。在投资领域,城市化建设和农村基础设施建设都将对重化工产业形成巨大的需求。在消费领域,居民的需求增量将在很大程度上集中于汽车、住房等以重化工产品为基础的产品上。未来一个时期内,国内投资和消费都将对重化工产业形成强大的需求拉力。因此,按照科学发展观的要求,大力发展循环经济,加快建立资源节约型社会,对于推动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资源环境对经济发展的制约作用越来越大
总体上资源紧缺是我国的基本国情。随着我国经济快速增长和人口不断增加,水、土地、能源、矿产等资源不足的矛盾日益突出,我国人均国土面积0.8公顷,人均耕地0.11公顷,人均草地0.33公顷,人均森林面积0.1公顷,分别为世界人均值的29%、40%、50%、17%;人均原油可采储量2.6吨,人均天然气可采储量1074立方米,人均煤炭可采储量89.8吨,分别为世界平均水平的12.5%、4.5%、50%;人均水资源占有量仅为世界平均水平的25%;主要矿产资源人均量不到世界的一半,铜和铝等重要矿产资源的人均储量分别只占世界人均水平的25.5%、9.7%[2]。一些主要矿产资源的开采难度越来越大,开采成本增加,供给形势相当严峻。2003年我国消耗的铁矿石和氧化铝约50%、铜矿约60%、原油约34%都要依靠进口。能源和资源供需紧张已成为影响我国经济平稳较快发展的突出矛盾。现在我国许多大宗消费的战略性资源对国际市场的依赖度很高。今后,我国对国外资源的依赖程度只会有增无减。与此同时,我国的资源使用粗放式、浪费现象也十分突出:我国单位产值的矿产资源消耗与能源消耗却是世界平均值的3倍;单位产值的废物排放量是世界平均值的数倍,而单位面积的污水负荷量是世界平均数的16倍多;我国工人的劳动生产率约为发达国家的1/35。我国经济快速发展过程中,能源浪费大、环境破坏严重等问题日益突出,无序、无度的消耗,宝贵的资源已严重透支。我国当前的生态环境也已经恶化到了十分严重的程度,如二氧化硫、二氧化碳、固体废弃物等主要污染物的排放都已经大大超过了环境容量。显然,靠发达国家传统的高消耗和高污染的传统工业化模式,无法使我国在生态环境良好的状态下实现经济持续高速增长的目标。
我国经济增长在很大程度上是靠物质资源的高消耗来实现的。经济增长对能源、钢铁、有色金属、水泥、化工等高能耗、高污染排放的产品的依赖性越来越强。我国的钢铁、水泥、建筑材料等许多重化工产品产量已经居世界第一位,到2010年我国的钢铁和水泥产量将有可能超过发达国家产量的总和。随着我国经济的持续快速发展,资源压力日益增大。一味追求经济增长速度也使生态环境不堪重负,生态建设和环境保护的形势日益严峻,人与自然的矛盾从未像今天这样突出。粗放的经济增长方式是造成我国资源环境瓶颈约束的根本原因。如果这种状况不改变,经济社会发展是难以为继的。如果我国要实现2020年GDP翻两番的经济发展目标,而又要保持现有的环境质量,资源生产率就必须提高4~5倍;如果想进一步改善环境质量,资源和生产效率就必须提高8~10倍。能源和资源是实现经济增长的重要生产要素,落实科学发展观就是要在经济发展中注意节约能源和资源。大力发展循环经济,从资源开采、生产消耗、废弃物利用和社会消费等环节,加快推进资源综合利用和循环利用,可以实现自然生态系统和社会经济系统的良性循环。
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必须发展循环经济。循环经济作为一种新的发展模式,是在传统工业经济的资本循环、劳动力循环基础上,强调自然资源也应该形成循环。循环经济可使资源实现“减量化、再使用、可循环”,减量化是指在生产的投入端尽可能少地消耗资源;再使用是指尽可能延长产品的使用周期;可循环是指最大限度地减少废弃物排放,力争做到排放的无害化,实现资源的循环利用。循环经济把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看成稀缺的社会大众共有的自然福利资本,因而要求将生态环境纳入到经济循环过程之中参与定价和分配。它要求改变生产的社会成本与私人获利的不对称性,使外部成本内部化;要求改变环保企业治理生态环境的内部成本与外部获利的不对称性,使外部效益内部化,最终实现经济增长、资源供给与生态环境的均衡,实现社会福利最大化和社会公平。在资源与环境的巨大压力下,必须落实科学发展观,发展循环经济,建立节约型社会。
发展循环经济应注意解决的几个问题
循环经济是一种新的制度安排和经济运行方式,它是集经济、技术和社会于一体的系统工程。发展循环经济,要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在完善的市场经济基础上,建立健全有关的政策法规和激励机制,建立信息系统、技术咨询服务体系和科学的评价指标体系,从政策、立法、教育、宣传等环节入手,严格科学管理,引导全社会树立节约能源、资源,保护环境的意识,加快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将循环经济的理念贯穿到区域发展、城乡建设和产品生产中,使资源得到有效的利用,建设节约型社会。具体地说应注意解决好以下几个环节:
一是加大技术创新力度,为循环经济提供技术支持。循环经济包含三个重要环节,即,减量化、再利用和再循环,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技术的支持。没有技术上的可行性,或在现有技术水平下循环利用资源的成本很高,则循环经济就难以推行。发展循环经济必须解决有关技术问题,完善技术创新体系。循环经济技术不一定是高新技术,但全面掌握并推广应用也非易事。要制定科学研究和技术创新规划,集中解决制约循环经济发展的关键技术、重大装备、新的工艺流程,重点组织开发资源节约和替代技术、能量梯级利用技术、延长产业链和相关产业链接技术、“零排放”技术、有毒有害原材料替代技术、回收处理技术、资源再生技术、绿色再制造等技术,产品深度开发和资源再生利用技术,努力突破制约循环经济发展的技术瓶颈。要大力发展高新技术产业,高新技术产业及其产品物耗低、能耗少,有利于节约资源和充分利用,有利于环境保护的新产业。要发挥后发优势,实现技术跨越。加快传统工业技术进步,制定规划,分步实施,下决心用新技术、新工艺对传统工业进行改造,促使高消耗、高排放的传统工业升级换代,优化结构,进入循环经济轨道。同时,技术、知识作为重要的资源投入,可以实现对资源的替代,减轻企业发展对自然资源的过度依赖,减少企业生产中污染物、废弃物的排放,有利于人类生存环境的改善。建立在科技创新基础之上的知识经济,使人类经济社会的发展逐步从主要依靠自然资源投入转向主要依靠知识要素的生产、分配和应用,技术和知识成了资源,并作为推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因素,为建立资源节约、生态良好的可持续发展模式的开辟了新的领域。因此,加强技术的创新和进步,是发展循环经济的根本途径。应加大对有关技术研究开发的支持力度,支持和鼓励循环经济技术体系的创新。
二是建立健全促进循环经济制度和机制。不解决制度和机制问题,循环经济难以顺利发展。发展循环经济,需要基于市场经济的制度创新来推动。要优先进行制度创新,在制度上真正把循环经济的发展纳入市场体系中。制度创新就是要依据循环经济发展要求,规范生态环境和基本资源的产权关系,建立健全有利于循环经济发展的制度。改革统计评价体系和制度,建立适合我国国情的循环经济评估体系,其中包括循环经济的评估指标和评估方法体系。同时,建立健全促进循环经济发展的激励和约束机制,以利益导向推动循环经济发展。如,企业资源再生利用的激励机制,节约使用资源的激励机制,有效的技术支持机制,等等。主要运用市场手段调整资源与产品的比价关系,完善自然资源价格形成机制,完善资源开发利用补偿机制和生态环境恢复补偿机制。依据价值规律和供求关系准则,提高资源特别是稀有紧缺矿产资源的价格,以抑制、调节资源消耗。要提高排污费收取标准和违规排污处罚标准,促使企业在高昂的污染代价和清洁生产、循环再生利用增值之间作出正确的选择,自觉走循环经济之路。对清洁生产和循环经济企业,在用地、用水、用电、相关基础设施方面予以优先保证,并尽量给予优惠。要转变单纯追求GDP的观念,把推进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作为评价发展业绩的重要指标,把资源消耗和环境影响作为评价各级政府政绩的重要指标,建立健全促进循环经济发展的奖惩机制。综合运用财税、金融、投资、信贷、价格等政策手段,调节市场主体的行为,形成自觉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的机制,从源头上减少资源消耗、环境污染和破坏,促进循环经济发展。加大循环经济的宣传力度,把循环经济的理念融入社会和企业文化中。
三是营造有利于循环经济发展的政策法规环境。制度创新的具体形式表现为循环经济法律法规体系建设。建立健全法律法规体系是确保循环经济健康发展的长效机制。要通过完善政策法规,对循环经济加以规范,做到有法可依,有章可循,尽快形成有利于循环经济发展的政策和法规环境,以推动循环经济的健康发展。当前比较迫切的是制定完善节能、节水和节约资源的法律法规,建立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和废物循环利用制度,出台废弃物回收利用政策,促进资源多重利用。在已经出台的生态环境保护法律法规体系的基础上,借鉴发达国家经验,研究制定以加速发展循环经济为目标的相关法律法规体系。循环经济政策应该充分细化,与财政金融政策相协调配套,要切实可行,便于落实。进一步深化投资体制改革,调整和落实投资政策,加大对循环经济发展的资金支持。进一步深化价格改革,研究并落实促进循环经济发展的价格和收费政策。还要研究制定支持循环经济发展的财税政策,积极完善资源综合利用税收优惠政策,加大对循环经济发展的支持力度。深化企业改革,研究制定有利于企业建立符合循环经济要求的生态工业网络的经济政策。以循环经济作为“十一五”规划的重要指导原则,结合编制各类规划,加快节能、节水、资源综合利用、再生资源回收利用等循环经济发展重点领域专项规划的编制工作。加快制定设备能效标准、重点用水行业取水定额标准、主要耗能行业节能设计规范以及能效标识和再利用品标识等发展循环经济的标准规范。如,扩大水资源费征收范围并适当提高征收标准;适时提高城市污水处理费征收标准,合理确定再生水的价格;加大实施峰谷电价的力度,扩大执行范围等。加大执法监督检查的力度,依法确保循环经济的顺利发展。
四是实施信息化,促进资源优化配置和节约。信息技术是实现资源最佳配置、节能降耗及提高资源利用效益的重要手段。信息技术已成为引发重大经济社会变革的核心技术,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重要因素,它拥有改革原有经济结构的力量,极大地提高劳动生产率和经济效益。信息技术是发展循环经济关联度最高的核心技术。如环境和资源的有效监测离不开信息化和网络化;信息通信技术的应用,可以提高资源的利用率,实现资源最佳配置,促进资源的再循环;利用现代通信与网络手段加快信息的流动,优化人流、物流结构与途径,降低资源和能源消耗;信息产业在改造和转化传统产业方面作用尤其突出,传统产业通过实施信息化改造,结构可以显著得以优化和提升,由原来的粗放式经营变为集约式经营,甚至由原来的劳动密集型或资本密集型,变为智力密集型或知识密集型,这是节能降耗、提高经济效益的有效手段。同时,信息产业发展还能带动循环经济其它相关技术产业的发展。信息化赋予了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新的内涵。落实科学发展观,发展循环经济,走信息化带动工业化的新型工业化道路,就是将工业化所追求的经济效益与信息化所追求的社会效益及生态效益统一起来,是实现经济社会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的根本出路。
总之,发展循环经济,就是以统筹人与自然的关系为核心,以提高资源生产率和降低废弃物排放为目标,以技术创新和制度创新为动力,实现经济持续快速健康科学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