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同发展循环经济与低碳经济
季昆森
现在国际上，美国提出发展绿色经济，欧盟提出发展低碳经济，而中国多年来坚持大力发展循环经济，那么，循环经济与低碳经济、绿色经济的关系是什么？与生态经济、环境经济、可持续发展又是什么关系？
本文用“协同发展循环经济与低碳经济”为题，是基于以下考虑：一是钱学森教授反复强调的“大跨度联系”思想。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日常生活，各个领域、各门学科之间乍看起来，是毫不相干的。其实，世间各种事物都是相互联系的，交叉点无处不在。二是“协同发展”符合“新三论”之一的“协同学论”。1971年德国科学家哈肯提出了统一的系统协同学思想，认为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各种事物普遍存在有序、无序的现象，一定的条件下，有序和无序之间会相互转化，无序就是混沌，有序就是协同，这是一个普遍规律。三是循环经济已形成比较完整的原则、思路和操作方法，基本适用于发展低碳经济、绿色经济、生态经济和环境经济。
一、循环经济与低碳经济的关系
近几十年来，全球气候变化的速度越来越快，出现极端气候的次数越来越多，频率越来越高，危害越来越大，世界各地都受到气候变化的影响，特别是沿海的国家和地区，尤其是岛屿小国受到的影响更大。
因此，当英国政府2003年一发布能源白皮书《我们能源的未来:创建低碳经济》，立即引起世界各国的广泛关注和强烈呼应。
低碳经济是低能耗、低污染、低排放的经济模式，以降低温室气体排放为主要关注点，基础是建立低碳能源系统、低碳技术体系和低碳产业结构，特征是低排放、高能效、高效率，核心内容包括制定低碳政策、开发利用低碳技术和产品，采取减缓和适应气候变化的相关措施。它不仅强调减少温室气体排放，还能优化能源结构、扩大低碳产业投资、增加就业机会，促进经济繁荣。
为了解决资源有限和需求无限的矛盾，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矛盾，20世纪60年代美国经济学家鲍尔丁提出 “宇宙飞船理论”，从“单程式经济”转向 “循环式经济”。
关于低碳经济与循环经济的关系，我从工作实践和反复思考中认识到：
1、低碳经济是要解决高能耗、高污染、高排放的问题，循环经济是要解决资源有限和需求无限的矛盾、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矛盾，两者的目标是一致的。
2、过去，我们抓节能降耗只认识到能源的有限性和紧缺性，忽略了化石能源造成严重的危害性。发展循环经济是在更大、更广范围内解决能源资源的浪费、环境的污染与生态的破坏等问题，而低碳经济是集中解决造成气候变化这一温室效应的元凶，即CO2排放大幅度增长对地球和人类社会造成的灾难和严重影响。
3、德国伍珀尔研究所负责人施密特·布勒克在1994年提出，对经合组织成员国来说，单位服务物质投入削减到1/10要比能源削减到1/10更加容易，这与大多数物质的物理稳定性有关。发展低碳经济可探索出低能耗、低排放、低污染的模式和路子，就可达到“节能减排”的要求，这对发展循环经济，推进整个能源与资源节约和环境污染治理的模式和路子有重要的启示和促进作用。
4、从解决碳的高消耗、高排放、高污染这一主要矛盾入手，来调整产业结构、能源结构、能源消费结构，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将有利于实现十七大提出的“建设生态文明。基本形成节约能源资源和保护生态环境的产业结构、增长方式、消费模式。循环经济形成较大规模”的要求。
5、从高碳经济转向低碳经济，既是发展低碳经济的关键所在，又是循环经济所要解决的突出难题，还可促进循环经济向纵深加快发展，低碳经济有利于循环经济产业链的完善和延伸，循环经济的“4R”原则（减量化、再循环、再利用、再思考）完全可以成为发展低碳经济的重要工具。因此，低碳经济是循环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和深化。
中国高度重视发展低碳经济，与国际上是同步的。多年来，我国已采取了一系列应对措施，在全国各地、各个方面积极推行循环经济，强力推动节能减排，大力发展可再生能源与新能源产业。十六届五中全会提出，“十一五”期间“单位GDP能耗降低20%左右，主要污染物的排放总量减少10%”，并按年度对这些约束性指标进行分解，国家投入了大量资金、采取了强制性的监督检查措施，淘汰高能耗、高排放、高污染的落后产能，还提出发展绿色经济、低碳经济，取得明显成效。
在十七届四中全会上，胡锦涛总书记多次强调，加强生态文明建设，强化节能减排责任制，大力发展循环经济，开发低碳技术，推动绿色增长。
在哥本哈根气候变化会议领导人会议上，温家宝总理发表了重要演讲，宣示了中国政府的一贯主张，呼吁各方凝聚共识、加强合作，共同推进应对气候变化的历史进程；在会场内外错综复杂的形势下，温家宝总理迎难而上，积极行动，以最大的政治意愿和耐心，在与会各方中穿梭斡旋，沟通协调，尤其在会议面临可能无果而终的关键时刻，亲自出面与有关方面做了大量艰苦细致的工作，最终推动了《哥本哈根协议》的达成。中国政府为哥本哈根气候变化会议成功作出了重要贡献。
安徽省委、省政府高度重视发展循环经济与低碳经济。
可以说，发展低碳经济，安徽在行动；开发低碳技术，安徽在攻关。
二、循环经济与绿色经济的关系
20世纪人类思想史上最引人入胜的思想行动莫过于有关“大自然观”的共识，不论是西方国家，还是东方国家，不管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大都承认：一个物种主宰世界的自然史是最不稳定的自然史（即所谓“绿色思想”）。实际上，这一思想不过是19世纪另一个思想的延拓而已。即：压迫别的民族的民族是不自由的。由于后一个思想最早出自马克思，所以有人称它为“红色思想”。从《共产党宣言》到南非种族隔离制度的最后消灭，人类大致用了150年的时间，总算达到了对“红色思想”的共识和初步应用。有趣的是，人们发现“绿色思想”最早同样是出自马克思。早在1844年，马克思就说过：“人类本身是自然界的产物”，“一部社会发展史，就是一部自然发展史”，“人与自然之间，人与人之间的矛盾的根本解决，”最终还是要求助于共产主义制度，因为“共产主义，作为完成了的自然主义，等于人道主义；而作为完成了的人道主义，等于自然主义”。而世界各国在工业化进程中，开始都走了一条高消耗、低效益、先污染、后治理的黑色工业化道路，忽略了马克思的“自然主义——人道主义——共产主义”三位一体的“绿色道路”思想。只是到了20世纪60年代，西方发达国家突然发现，马克思的“绿色思想”不无道理，于是产生了旨在生态主义的绿色运动。人们对自身所面临的资源、人口、粮食、资本和环境的危机逐步有了深刻的认识。马克思要我们走一条“既能维持人类社会的健康，又能保护大自然繁荣昌盛”的绿色现代化道路。由此可见，可持续发展思想最早萌发于马克思。在中国最早提出可持续发展思想的是周恩来总理。五十年代，周总理就提出永续利用思想，实际上就是可持续发展。
“绿色经济”这一名词源自英国经济学家皮尔斯于1989年出版的《绿色经济蓝皮书》。
绿色经济是以市场为导向、以传统产业经济为基础、以经济与环境的和谐为目的而发展起来的一种新的经济形式，是产业经济为适应人类环保与健康需要而产生并表现出来的一种发展状态。20世纪90年代，雅各布斯（Jacobs）与普天（Postel）等人在绿色经济学中提出，传统经济学的三种基本生产要素：劳动、土地及人造资本之外，必须再加入一项社会组织资本。并将原来三项要素的定义略作修正：1.人类资本，强调“人力”的健康、智识、技艺及动机。2.将土地成本扩充成为生态资本，或自然资本。3.人造资本保持不变，或称制造资本。绿色经济特别提出的社会组织资本（SOC），指的是地方小区，商业团体、工会乃至国家的法律、政治组织，到国际的环保条约等。他们认为，这些社会组织不止是单纯的个人的总合而已。无论哪一层级的组织，会衍生出其个别的习惯、规范、情操、传统、程序、记忆与文化，从而培养出相异的效率、活力、动机及创造力，投身于人类福祉的创造。
绿色经济与传统产业经济的区别在于：传统产业经济是以破坏生态平衡、大量消耗能源与资源、损害人体健康为特征的经济，是一种损耗式经济；绿色经济则是以维护人类生存环境、合理保护能源与资源、有益于人体健康为特征的经济，是一种平衡式经济。绿色经济的本质是以生态经济协调发展为核心的经济。
绿色经济与循环经济从理念上、本质上讲都是可持续发展经济，两者相比，循环经济有很明确的具体的可操作的原则，而绿色经济又有浅绿色、中绿色和深绿色的区别。深绿色的思想和循环经济的原理是吻合的。
在1992年地球峰会上，美国世界观察研究所所长布朗发表了《发起一场环境革命》的文章。他论述道，未来这场以深绿色为特征的环境革命与20世纪60～70年代的浅绿色环境运动（即传统的环境保护运动）具有质的区别，它不是对传统发展模式的简单修补，而是要与严重牺牲环境的旧的工业文明进行决裂，在促进经济发展的同时，切实提高人类生存发展的质量。浅绿色的环境观念建立在环境与发展分裂的思想基础上，是第一次环境运动的基调；而深绿色的环境观念则要求将环境与发展进行整合性思考，这是20世纪90年代以来第二次环境运动的主题。浅绿色的环境观念较多地关注对环境问题的描述和渲染它们的严重影响；而深绿色的环境观念则重在探究环境问题产生的经济社会原因，及在此基础上的解决途径。浅绿色的环境观念常常散发对人类未来的悲观情绪，甚至反发展的消极意识；而深绿色的环境观念则要弘扬环境与发展“双赢”的积极态度。浅绿色的环境观念偏重于从技术层面讨论问题；而深绿色的环境观念强调从技术到体制和文化的全方位透视和多学科的研究。概言之，浅绿色的环境观念就环境论环境，较少探究工业化运动以来的人类发展方式是否存在问题，其结果是对旧的工业文明方式的调整和补充；而深绿色的环境观念洞察到环境问题的病因，藏匿于传统的工业发展模式和生活方式之中，要求从发展的机制上防止、堵截环境问题的发生。因此，它更崇尚人类文明的创新与变革。区别浅绿色的环境概念与深绿色的环境概念对中国现代化的未来实践是非常重要的。当前，全民全社会都非常关注环境问题，但关注的后面却存在着绿色程度的差异；如果我们不引导大家去认识环境问题的本质是发展方式，总是停留在不触及旧的经济社会发展方式的基础上，号召人们去被动地应对环境问题，那环境问题不但不可能从根本上得到防治和解决，而且会在整个发展进程中，不时重现甚至持续恶化。而循环经济就是解决工业革命以来，经济发展与资源环境之间尖锐冲突的非常有效的经济模式。
三、循环经济与生态经济的关系
1966年，美国经济学家肯尼思·鲍尔丁发表了题为《一门科学——生态经济学》的重要论文，开创性地提出了生态经济的概念和生态经济协调发展的理论。这一概念和理论的提出，大大促进了人类对自身文明进程的新理解。鲍尔丁认为，经济系统的运行机制是“增长型”的，而生态系统的运行机制是“稳定型”的。因此在生态经济系统中，不断增长的经济系统对自然资源需求的无止境性，与相对稳定的生态系统对资源供给的局限性之间，就必然构成一个贯穿始终的矛盾。围绕这个矛盾来推动现代文明的进程，就必然要推陈出新，走向更加理性的现代经济发展模式。这种模式，既不是以牺牲生态环境为代价的经济增长模式，也不是以牺牲经济增长为代价的生态平衡模式，而是强调生态系统与经济系统相互适应、相互促进、相互协调的生态经济发展模式。1980年我国经济学家许涤新提出要加强研究、发展我国生态经济学的倡议。
生态经济是建立在生态经济学基础上的一种经济形态。生态经济学认为，人和自然系统之间的相互作用可以形成三种状态：一是自然生态与社会经济相互促进、协调的可持续发展状态；二是自然生态与社会经济相互矛盾、恶性循环状态；三是自然生态与社会经济长期对立、生态和经济平衡都被破坏的状态。实际上，第三种状态是第二种状态的发展导致质变的结果，这两种状态都应称为不可持续发展状态；只有第一种才是目前被全世界共认的人类应选择的“可持续发展之路”，才是既满足当代人的需要又不危害后代人满足其自身需要能力的发展状态。所以，可持续发展是生态经济社会复合系统协调互动状态的功能体现，生态经济学是指导人们形成这种“发展”状态的理论基础之一。
循环经济本质上是一种生态经济，是生态经济现阶段的实现形式。循环经济和生态经济是同一个人（美国经济学家鲍尔丁）在同一个时代（20世纪60年代）提出的，它们之间在本质上具有一致性。从生态经济学的理论不难看出，生态经济是人类社会最理想的经济发展模式。生态经济学为循环经济提供了学科基础，在自然生态与社会经济系统尚未能够相互促进、相互协调时，即线形经济尚未退出历史舞台的阶段，循环经济成为生态经济的实现形式。
四、循环经济与环境经济的关系
20世纪50～60年代，美国出现了将环境作为资源，用资源论进行研究的经济学，这是以克尼斯为首的未来研究所研究人员的功劳；进入20世纪60年代后半期，国际上经济学领域对环境问题的研究大量增加了；到了20世纪70年代，大学开始设置环境经济方面的课程，从此系统的环境经济学就诞生了。
环境经济学是环境科学和经济科学交叉渗透而形成的应用性学科。它既是环境科学的分支学科，又是经济科学的分支学科，主要是研究环境保护和经济发展的关系；环境污染和破坏；环境资源浪费、生态破坏的产生原因、控制及解决方法；环境治理的经济评价。环境经济学所要解决的主要课题是经济活动的环境效应，根本任务是正确控制调节“经济——环境”系统，在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之间寻求相对的平衡，以保证既为当前的生产发展服务，又为长远的经济发展、保护环境提供自然物质基础，维持经济持续、稳定的增长，为子孙后代造福。
日本经济学家宫本宪一指出，“环境经济学中没有现存的理论体系，必须从现实题材的环境问题出发创造理论。”
最初环境经济的理论是建立在对环境污染进行末端治理的基础上，在实践中并借鉴其它学科的先进理论而不断发展起来的。而鲍尔丁提出循环经济是为了解决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矛盾，解决资源有限与需求无限的矛盾，逐步发展和形成减量化、再利用、再循环、再思考的“4R”原则，要求从生产过程和消费过程的源头开始，就要研究采取防止和减少对能源资源的浪费、对环境的污染和对生态的破坏。
由此看出，循环经济是解决人类经济社会发展过程中出现的能源资源和生态环境问题的治本之策，有系统的理论、明确的目标和简洁明了与可操作的原则，涵盖和超过了环境经济研究解决的问题。
五、循环经济与可持续发展
1987年，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委员会在其题为《我们共同的未来》报告中，可持续发展作为一个关键概念被采用，并给出了定义。1989年5月，联合国环境署召开第15届理事会，经过反复磋商，达成共识，通过了《关于可持续发展的声明》，提出可持续发展，系指满足当前需要又不削弱子孙后代满足其需要之能力的发展，它包括子孙后代的需要、国家主权、国际公平、发展中国家的持续经济增长、自然资源基础、生态抗压力、环保与发展相结合等重要内容。直到1992年6月，联合国在巴西里约热内卢召开世界环境与发展大会，可持续发展作为全人类共同的发展战略才得到确认。《21世纪议程》作为全球可持续发展框架性文件是里约环发大会的重要成果之一，充分体现了当今人类社会可持续发展的新思想，反映了关于环境与发展领域合作的全球共识和最高级别的政治承诺。
关于可持续发展的定义很多。目前人们普遍接受的是以前挪威首相布伦特兰夫人为首的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WCED）对可持续发展的定义：既满足当代人的需要，又不损害子孙后代满足其需求能力的发展。这个定义作为各方都可接受的原则说法，体现了可持续发展内涵的基本价值原则——公平性原则、持续性原则和共同性原则。公平性原则：包括时间上的公平和空间上的公平。时间上的公平，又称代际公平，就是既要考虑当前发展的需要，又要考虑未来发展的需要，不以牺牲后代人的利益来满足当代人的利益。空间上的公平，又称代内公平，是指世界上不同的国家、同一国家的不同人们都应享有同样的发展权利和过上富裕生活的权利。持续性原则：可持续发展的核心虽然是发展，但这种发展必须是以不超越环境与资源的承载能力为前提，以提高人类生活质量为目标的发展。共同性原则：由于历史、文化和发展水平的差异，世界各国可持续发展的具体目标、政策和实施过程不可能一样，但都应认识到我们的家园——地球的整体性和相互依存性。可持续发展作为全球发展的总目标，所体现的公平性原则和持续性原则应该是共同的。可持续发展的外延涉及经济、社会、生态三个方面的和谐统一。也就是说，人类在经济发展中不仅追求经济效率，还要追求生态和谐和社会公平，最终实现全面发展。因此，可持续发展是一项关于人类社会经济发展的全面性战略，它包括经济可持续发展、生态可持续发展、社会可持续发展三个方面。
中国根据具体国情，对可持续发展的认识和理解，重点强调以下几个方面：可持续发展的核心是发展。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标志是资源的永续利用和良好的生态环境。可持续发展要求既要考虑当前发展的需要，又要考虑未来发展的需要，不以牺牲后代人的利益为代价来满足当代人利益的发展。实现可持续发展战略必须转变思想观念和行为规范。要正确认识和对待人与自然的关系，用可持续发展的新思想、新观点、新知识，改变人们传统的不可持续发展的生产方式、消费方式、思维方式，从整体上转变人们的传统观念和行为规范。1997年10月我提出，可持续发展是覆盖全球、覆盖全社会、覆盖全人类的全新发展思想。
里约环发大会形成的可持续发展战略的全球共识，是一次革命性的变革，标志着人类社会对发展史的彻底醒悟，具有里程碑的意义。传统经济增长理论指导下的线性经济模式，给人类创造了前所未有的财富，带来了现代文明，但也把人类的发展逼到了绝境。那么又有什么样的一种经济发展模式能够取代线性经济模式？循环经济应运而生。国内外的实践表明，有了循环经济这种先进的经济模式，可持续发展战略就可顺利地实施，变为现实。
中共十六届五中全会指出，循环经济是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和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途径。
关于上述五个经济的关系可以归纳为以下三点：
（1）这五个经济都属于绿色经济，只不过是绿色的程度不同，有的是浅绿色，有的是中绿色，有的是深绿色。对环境污染问题进行末端治理是浅绿色，在源头采取根治的办法是深绿色，循环经济就属于深绿色。
（2）这五个经济有的具有可操作性，有的缺乏可操作性，而循环经济已形成一整套比较成熟的原则、思路和操作方法。
（3）低碳经济是循环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和深化。
六、发展低碳经济从何入手
关于CO2排放问题，日本的卡亚教授提出了一个著名的卡亚公式。即一个国家或地区CO2排放量的增长，主要取决于四个方面的因素：人口、人均GDP、单位GDP能耗和能源结构。
由于中国人口基数很大，中期发展需求的压力不可避免；另一个是中国人均GDP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因此，中国减排将主要从单位GDP能耗和能源结构两个方面入手。
在化石能源中，煤的碳强度最高，石油次之，天然气最低。在可再生能源中，生物质能有一定的碳强度，而太阳能、风能、水能、地热能、潮汐能等都是零碳能源。这为我们发展低碳经济，调整优化能源结构指明了方向。
（一）广泛深入宣传
不断加大宣传的强度和范围，在宣传的内容和形式上要不断进行创意创新，使人们认识到，对待能源问题，不能只算经济账，还要算生态账、环境保护账、人类生存账、健康账、绿色就业账、民生账、政治账。
（二）加大行动力度
1、能源问题涉及到千家万户，与人人有关，必须开展全民行动。节约能源，人人要出力，人人也都能用上力，这是我们取胜的法宝；2、坚决完成或超额完成节能减排的指标；3、向低碳方向调整优化产业结构是主攻方向，积极创办节能洁净、高端高效的产业和项目；4、加快发展太阳能、风能、水能、地热能、生物质能等可再生能源和新能源。突出发展太阳能光热、光伏产业；5、农业也要大力推行节能减排；6、大力增加森林碳汇。
（三）组织科技攻关
在能源科技上取得新突破，是解决日益严重的环境和能源问题的根本出路。建议科技部门与高等院校、科研院所组织多方面、多层次科技人员，针对发展循环经济与低碳经济的关键核心技术进行科研攻关。将提高能源利用效率、提高资源生产率放在科技发展的优先地位，积极推广先进实用技术，淘汰落后技术。
（四）编制发展规划
一是建议由发改委牵头，组织协调有关部门，制定出发展低碳经济的规划，与经济社会发展规划、能源规划、循环经济规划、节能减排规划、科技规划和环境保护规划相衔接，进行统筹安排，形成一个全区域发展低碳经济的蓝图。二是尽快制定基于市场的碳管制，开设碳交易市场，研究和用好CDM项目政策。三是制定低碳经济的统计和考核指标，并作为经济社会发展规划中的引导指标；四是制定重点行业和部门的低碳经济发展规划，向低碳经济转型。
（五）搞好试点示范
中国的能源消费处于“高碳消耗”状态，要突出强调能源、汽车、钢铁、交通、化工、建材等六大高耗能产业和重点企业发展低碳经济的责任。建议选择若干个城市、企业、家庭作为发展低碳经济的试点示范，取得经验后再在面上推广。
（六）制定优惠政策
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发展低碳经济，国家发改委专门成立了气候司，要确定专人收集、分析、研究、用足用好国家支持发展低碳经济的各项相关政策。地方也要制定优惠扶持政策，用政策来引导低碳经济健康快速发展。
（七）加强法制建设
我国已颁布了《节约能源法》、《清洁生产促进法》、《循环经济促进法》，最近又修订了《可再生能源法》。一是建议加大这些法律和地方法规的普法力度，做到有法皆知，有法必依；二是建议各级地方人大要开展严格的执法检查，建议各级地方政府要加强行政督查；三是建议省人大在制定和修改相关地方性法规时，要增加发展低碳经济的规定。
（八）开展对外合作
现在全球都在研究低碳经济，大力发展低碳经济，建议有关部门及时掌握各方面信息，开展与国外特别是与发达国家在发展低碳经济方面技术、人才、管理、资金的合作。
（九）切实加强领导
要把发展循环经济与低碳经济提到经济社会发展战略的高度，摆上重要的议事日程，依靠坚强的领导，发挥社会主义制度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
1、整合目标，整合力量，整合认识，整合资源，整合资金，形成整体效益。
2、要强化领导，整体行动，广泛发动，强力推动，全面发展，重点突破。
如果能这样做，凭已有的力量、资源、资金就可以取得更大的成效，循环经济与低碳经济就可形成更大的规模，就能为应对气候变化和能源问题作出更大的贡献，为落实科学发展观探索新路子。
总之，循环经济、低碳经济、绿色经济、生态经济、环境经济之间有着紧密的内在联系，都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经济形态，讲清这几个经济的关系，对推动实际工作有重要意义。我们不要孤立地去谈低碳经济，以免形成“各讲各的相互分割”的局面，从而更好地整合目标、集中力量，加大实施力度，形成整体优势，必将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实现经济社会更好更快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