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昆森
(2003年11月6日在中国循环经济发展论坛上的报告)
过去人们常说，环保工作靠宣传起家。现在看，循环经济也要靠宣传起家。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知识经济和循环经济是新世纪的两大发展趋势，这两者是统一的，是相互依存、相互促进的关系。进入21世纪，整个经济方式发生新的变革，这种经济方式包含知识经济和循环经济两个方面，缺一不可。知识经济的重要性全国上下都知道，那为什么知识经济能很快被人们接受，并得到全社会的认同与赞许呢？因为从古到今，中国人都知道读书的重要、知识的重要，“知识就是力量”这句名言已成真理。在一般人眼中，知识和科学技术、知识经济和高新技术是紧密相连的，所以在全党、全国大讲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情况下，接受知识经济这个新的发展趋势也就很自然。可是人们对循环经济比较陌生，知道的人不多，不要说一般群众，就连干部和科技人员中不少人都不清楚，有的甚至连这个名词还不知道。因此，我们要在宣传普及循环经济的基本知识、原理和应用实例上下功夫。
一 对循环经济的宣传，首先要解决
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做这三个问题
围绕这三个问题讲清说透，使人们听过以后就能明了循环经济是怎么一回事，只要按照循环经济模式去做，就有用、有效。既要讲清循环经济是治理污染的治本之策，是实现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的“双赢”之策，是实现新型工业化道路的先进经济模式，还要突出宣传党和国家领导人对发展循环经济的重要指示和批示，宣传《清洁生产促进法》关于“发展循环经济”的规定，宣传全国人代会政府工作报告和国务院工作要点提出“支持发展环保产业和循环经济”的要求，以此来统一各级干部的思想认识。
二 国内外的理论研究和实践经验充分表明，循环经济是非常重要的切实可行的新的经济发展模式
循环经济是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非常有效的实现形式，但要把它变为现实，达到“双赢”的效果，还要解决一些认识问题和实际操作问题。循环经济要求按照生态学的规律来运行，但经济运行并不同于自然生态规律，还要寻求具体的实现途径。因此，加强具体指导、典型引导、解决具体问题就显得非常重要。
当前，对循环经济既要加强理论研究，更要加强宣传普及工作，以促进实际应用。理论研究要着眼于解决实际应用过程中的难点问题，上升到理论指导实践。现在要着力解决的是如何让更多的人了解循环经济，会运用循环经济这个先进经济模式。在宣传中要针对不同的对象采取不同的形式来宣传。比如，在基层、在企业宣讲循环经济，一开始可用几句简洁的话来概括：1循环经济可以解决“鱼和熊掌（即经济与环境）不可兼得”的矛盾，收到“鱼和熊掌可以兼得”的效果；2循环经济致力于解决人类发展对资源的无限需求和有限资源的矛盾；3循环经济是变传统单向线性经济“资源—产品—废弃物排放”为闭环流动经济“资源—产品—再生资源”；4循环经济有其特有的运行规则，即减量化、再利用、再循环的3R原则。
三 用群众实践中涌现出的典型进行宣传更有说服力
2001年10月17日，我到池州市石台县深山区的新中村调查研究，村委会主任在汇报时联系该村的实际谈到，如何发展循环经济，如何搞好生态环境资本运营。我问他们怎么知道这些新知识，他们说看到前几天我在安徽日报上发表的文章，村两委讨论了一天，才提出这个新的发展思路。我听了很有感触。山区老百姓都能接受循环经济，山区农村都能运用，更何况在城市呢？这促使我们下决心去推行循环经济。
2002年12月，我到蚌埠市五河县调查研究时，同县委主要负责同志谈到发展循环经济问题。2003年8月份，我率省人大代表到该县视察淮河抗洪救灾的情况，他们汇报了在五河县分区域分层次发展循环经济的打算。基层干部对发展循环经济有这么深刻的认识并用于指导实践，使我深受启发。
2002年底，我到阜阳市临泉县养牛大户王守红同志那里调查研究，他介绍自己育肥牛100多头，用酒厂的酒糟喂牛，牛吃了酒糟，晕呼呼的，长得快，肉质鲜嫩。过去酒糟是污染源，弃之无用。现在他们成立养牛协会，不仅把临泉县文王贡酒厂的酒精，还把阜阳金种子酒厂、亳州古井贡酒厂、河南省息县酒厂的酒精全部买来（每吨30～50元）喂牛。牛粪晒干作培养基，先培植双孢菇，再培植草菇，最后剩下的培养基作为花卉和瓜果蔬菜的优质肥。一头牛的牛粪卖400元，三头牛的粪便可以做一亩食用菌的培养基，培植出来的双孢菇、草菇可以卖到5 000元。此外，将牛尿加少量牛粪做沼气原料，产出的沼气作为生活和加工能源，沼液代替农药，沼渣、沼肥代替化肥，降低了农业生产成本，减少了化学残留，提高了农产品品质风味，增加了农民收入，改善了农村卫生状况。这是农民运用循环经济理念发展农村经济、增加农民收入、解决工业污染和农村面源污染的一个典型事例。
四 向领导宣传是关键
要积极向各级领导干部宣传循环经济，让领导同志了解、接受循环经济，这样循环经济就能迅速推开。2003年6月份，我到铜陵市专题调研循环经济时，市委书记亲自主持，让我给全市300多名干部讲循环经济。特别是十六届三中全会一结束，王金山省长回合肥后，立即安排我在省政府第一次学习会上作“循环经济原理与应用”的报告，省长亲自主持报告会。出席人员包括省长、副省长、秘书长、省直各单位主要负责人和17个市的市长，共200多人。这是一次高规格的报告会，给省政府领导、省直各部门、各市的决策者讲循环经济，这还是第一次，对全省发展循环经济将起到很好的促进作用。由我们向领导宣传循环经济，到领导找我们宣传循环经济的可喜局面。许多市、县主要负责同志和省直一些部门的负责同志，邀请我们去作报告，省委王太华书记要我们把省科协所属各个学会、协会、研究会发动起来推行循环经济。
五 针对不同思想认识和实际问题来宣传循环经济
（1）针对有些企业负责人认为，企业要讲实在，搞循环经济是图虚名、提高知名度的片面认识 一是要讲清循环经济是经济学家从经济过程中寻找解决环境问题产生的根源首先提出来的，它是一种先进的新型的经济模式，不同于传统的线性经济，是寻求解决传统经济模式带来的经济发展和资源环境之间的尖锐矛盾。大力提倡发展循环经济，绝不是搞形式、图虚名，绝不是炒概念、树形象，推行循环经济模式，第一位的是讲发展、讲经济、讲效益，但又不破坏生态、不污染环境、不浪费资源。二是要宣传贵糖的经验。2003年3月我到广西贵糖集团考察时，问集团负责人，现在贵糖制定的“规划纲要”、“循环经济流程图”基本上还是企业原来在实践中长期摸索所形成的生产流程。专家帮助制定规划和没有制定规划前对企业有什么好处，回答说：1企业发展的思路更加清晰，更加自觉，整个生产过程要一环套一环，形成闭环流动系统；2主动考虑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各种废弃物作为再生资源进行再循环利用的平衡性；3今后新上项目一开始就要充分考虑“三废”的处理问题，按循环经济的理念做到循环配套与根本治理；4国家环保总局正式批准贵糖集团建设国家生态工业示范园区后，国家和自治区有关部门对贵糖上报的重点建设项目，批得快，容易得到各方面的支持，如新上的10万吨高档卫生纸项目，安排14亿元国债贷款，贴息1亿元，这还引起国际社会的极大关注，联合国对贵糖减排CO2拨款80万美元予以支持，并对贵糖集团搞清洁生产支持1 000万元；5规划把发展循环经济、建立生态工业园区的模式扩大到贵港全市的制糖工业，促进全市制糖工业结构性污染和区域性污染的治理和经济效益的提高，促成贵港市建成全国规模最大、世界一流水平的制糖、造纸和酒精生产基地，形成一个比较完整的多门类工业和种植业相结合的生态系统以及高效、安全、稳定的制糖工业生态园区。
（2）针对有的同志认为山东鲁北化工集团、广西贵糖集团是经过长期科技攻关，才形成的循环经济模式，不是一下子能学到手的看法 必须指出，由于实际情况很复杂，推行循环经济模式时间有快有慢（贵糖、鲁北是长期攻关形成的，而近两年全国各地涌现的许多发展循环经济的先进典型则是在短时间内见成效）；范围上可大可小（白酒、啤酒行业学习江苏洋河集团时，可先不建设投资大的热电联产工程，而先实施冷却水和洗瓶水回用系统改造工程、酒精二次发酵工程，甚至可先搞酒精二次发酵工程）；难度上有易有难；投入上可多可少。在实施过程中，要先易后难，因地、因产、因企制宜。
（3）针对有的同志认为循环经济只是解决工业污染的看法 要指出，现在把推行循环经济的重点放在工业，一是为了探索新型工业化路子，大力发展生态工业；二是因为难点也在工业。循环经济在农业方面的应用也很广泛，在第三产业也大有可为。可以进行种养加循环、二三产业的循环、一三产业的循环、一二三产整体循环，还可以扩大到整个区域的经济社会发展，小到一个社区，中到一个城市，大到一个省，乃至一个国家范围内的循环。最终建立循环型社会。
（4）针对有的同志认为治理结构性污染就是要把传统的重污染工业都调整掉的认识 要强调，循环经济为传统污染工业和中小企业的结构调整找到一条新思路，不是简单地一概调整掉。因为社会经济生活中还需要这些传统工业产品。山东鲁北化工就走出了一条传统污染工业和中小企业治理结构性污染，降低生产成本，提高经济效益，由夕阳工业变为朝阳生态工业的成功之路。
（5）针对不少人认为循环经济就是对资源“吃干榨尽”的认识 必须指出，资源综合利用对循环经济的兴起发挥了重要的推动作用，但是循环经济并非单纯的"吃干榨尽"。发达国家推行循环经济的历程表明，循环经济与开展资源综合利用有着直接关系，但是资源综合利用不等于循环经济，而循环经济是站在更高、更深层次上实现环境与经济"双赢"的先进经济模式，有其特定的运行规则。为了使大家弄清循环经济与相关概念的联系与区别，我们还把循环经济与可持续发展、生态经济、生态工业、生态农业、清洁生产、环境无害化技术等进行了比较研究。
（6）针对生态和经济相互脱节“两张皮”的现状 根据世界著名哲学家库恩关于“科学是通过从一种范式向另一种范式的革命而不断发展”的思想，必须进行一场深刻的环境革命和经济革命。这就要求经济学家既要研究如何加快发展的经济理论、思路和政策，又要研究在发展过程中，环境被污染、生态被破坏的问题是怎样产生的，并要寻求解决的办法。同样，生态学家既要研究如何保护、优化、建设生态环境，又要研究在保护、优化生态环境的前提下，如何实现经济持续快速健康发展的对策和措施。这一点对经济学家和生态学家来说都是难题，但又是急需解决的重要课题，特别是发展中地区和贫困地区加快经济发展中急需解决的关键问题。十四届五中全会提出的两个根本性转变，其中生产方式是从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变。而循环经济就是要解决生态和经济相互脱节，经济发展与资源环境之间尖锐矛盾的非常有效的经济模式，它不仅是一种理念、思路，还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先进的经济模式，更是一场深刻的环境革命和经济革命的实现形式。
六 充分发挥新闻媒体的作用
中央各新闻媒体和安徽省各新闻媒体为宣传循环经济做了大量的工作，但要把这一全新的经济发展模式在人们头脑里打上烙印，还需要做长期的艰苦的努力。希望各新闻媒体要象宣传知识经济那样宣传循环经济，在宣传的广度、深度、力度上进一步下功夫，使循环经济在实现新型工业化道路，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中发挥应有的作用。